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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赵菁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  -
  高二教学楼男厕所。
  陈泽站在洗手池前,忽然侧边一拳将他打翻在地。
  伴随着鼻喉的血腥和厕所的恶臭,一室昏暗,高大阴沉的身影逆着光从厕所门口缓缓走来。
  这是少年此生未曾有过的狠戾,一见了他,拳头和脚印就疾风暴雨般砸到他身上。
  陈泽几次试图反抗,踉跄站起来挥过去一拳,谢星沉没来得及躲结结实实受了,弓起身往后退了一步,阴鸷模样,冷笑着抹了把唇边血,就拎起他校服领子丢垃圾一样将他往墙角一摔。
  谢星沉抬起手,垂眼看着,似乎嫌脏,啧了声,拧开水龙头不紧不慢冲着。
  陈泽狼狈不堪靠在阴湿的墙角,浑身快散架了,五脏六腑细细密密的疼,唇角流出血,却是上扬,笑的渗人:“你喜欢赵菁?”
  此言一出。
  少年目眦欲裂,狠狠把水龙头一关,溅了一地水,发了死地往他身上踹:“你还敢提她!”
  陈泽笑的更大声,阴森森回荡在整栋教学楼里,虚眯着眼,扯起猩甜的嗓子:“谢大少爷,你就这么喜欢我不要的女人啊?”
  谢星沉完完全全被激怒了,已然丧失理智,双眼通红,抡起陈泽往墙上重重一摔,提起他领子拳头一下比一下重地朝他脸上挥去。
  陈泽也差不多是个疯子,不要命地笑:“来呀,打死我呀,能把谢大少爷送进局子,也是一种荣幸呢。”
  动静太大,厕所里里外外的男同学都快吓死了。
  谁都没敢拦,照谢星沉这个发狠程度,掺和进去搞不好会被一起打,只能迅速撤出去,赶紧跑去叫老师和保安。
  就在陈泽感觉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时候。
  段锐从走廊冲了进来,死死抱住谢星沉将他扯开:“谢星沉你疯了!刚进医院又想进局子!”
  “老子替她不值!毁在这么一人渣手里。”
  少年平生第一次骂脏话,歇斯底里,声嘶欲竭,像是要把这么久以来所有的愤恨和不甘都吼出来。
  “你冷静点,你进去了她怎么办,她还躺在icu呢!”段锐试图唤醒点他的理智。
  少年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,低头哀恸喃喃:“她还躺在icu。”
  段锐赶紧趁机把谢星沉拖出厕所。
  来到光线明亮处,众人这才看到——
  谢星沉胸前全是血,但不光是陈泽的,少年平时俊美生动的脸上一片死白,纸一样冷薄的唇角正往下滴着血,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  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病号服,下摆狼狈折起一角,下腹纱布正越来越快往外渗出大片大片鲜红。
  谢星沉他,是从医院逃出来的!
  陈泽躺在厕所里面,浑身都是血,脸上几乎血肉模糊。
  那天两辆救护车是同时从附中开走的。
  所有人都在传谢大少爷冲冠一怒为红颜。
  赵菁定在角落,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,连忙跟上担架想要摸一摸谢星沉苍白的脸,手指却穿了过去。
  等等,出车祸的明明是她,谢星沉为什么会受伤!
  医院病房。
  矜贵冷薄的男人坐在窗前处理公务,那俊美淡漠的容颜,正与频繁出现在各大财经报道的谢氏集团创始人谢开昀别无二致。
  男助理在一旁递着文件。
  谢开昀一边在文件上签字,一边淡淡开口。
  “长本事了啊,替女同学出头,将人打进医院,结果只是轻伤。”
  “你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,这次实在太冲动了,还把自己搭进去了,我看这书你在国内是念不下去了,出国吧,美国也好,随便什么地方也罢,你妈妈在巴黎很担心你。”
  门没关,有护士从走廊经过。
  “icu那小姑娘真可怜,瘦的肋骨都凸出来了,特别吓人,躺了三天还没醒。”
  “重度抑郁,厌食症,运动强迫症,我觉得可能还有点双相,为了减肥,藏饭,每天就吃几个苹果,每天晚上要去操场跑十几圈,每天逼自己学到凌晨两点,家长发现的时候,已经从全校倒数干到了全校第一,174只剩75斤。”
  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不知道犯了什么小人,前阵儿学校校庆,小姑娘弹钢琴拿了第一,结果回家路上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差点毁了清白,这姑娘本来就有抑郁症,又遭了这事儿,在家想不开割了腕,大出血送医院来抢救了三天三夜。”
  “听说还跟两位大人物有关系,那天护士站给她缴款的去了三拨人……”
  赵菁的灵魂站在病房角落,这才发现——
  这是前世,她校庆出事后。
  谢开昀使了个眼神,助理连忙回过神去关门。
  护士的声音消失在空荡荡的病房里。
  病床上少年盖着被子半靠着,俊美难掩容颜苍白单薄,缓缓睁开了半阖着的眼,茶棕色的透明眸子盯着白墙虚空了几秒,抿着皲裂的唇,却始终没说什么。
  半晌,下定决心般,打碎了这辈子所有的傲骨,心甘情愿为一个人低头,掀开被子利落下床。
  “爸,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。”
  少年直直跪了下去。
  -
  少年跪在佛龛前,檀香缭绕。
  谢老太太端了笼包子和杯豆奶来,头发又愁白了一片:“四个月了!我的小祖宗你天天跪在这是想干什么!这是要让我老太婆也活不成啊!”
  “奶奶你早点睡吧。”少年仍是直直跪在那,一动不动。
  “那姑娘出车祸在医院躺四个月了,要醒早醒了,你要真想让她安心,就跟别人一样好好去上大学!”谢老太太急的蹲下来,把包子豆奶放在他面前。
  “学什么时候都可以上,她这辈子就这么一会儿。”谢星沉神色淡漠。
  谢老太太心中大痛,忍不住怒骂:“小时候一个下午的恩情哪就那么大,该还的你早就还了,你们当同桌也就一两个月,人姑娘根本没喜欢过你,甚至压根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傻事,我们谢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深情种!”
  谢星沉没说话,半晌,开口:“奶奶,这世上真有神佛吗?”
  “神佛自在人心。”谢老太太随口说,“你天天跪在这就是个笑话,以前的人真诚心求什么,都是提前三天沐浴更衣,吃斋焚香,从山底下开始,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首,去那山上朝拜。”
  少年垂下眸,光亮一暗,沉默良久,端起来了面前的豆浆。
  谢老太太眼中一亮,连忙扶他起来:“哎哟我的小祖宗,你可算是想通了,你这双腿可不能这么跪啊,上次为了救她冲进火里烧伤还没好利索,医生说要将养好多年,赶明儿尽快让你爸安排你出国做手术。”
  谢星沉没说话,直直走着,像是完全不在乎痛苦。
  三天后。
  谢星沉下楼时,谢老太太歪沙发上睡着了,他过去把奶奶抱回房间安置好,电视里女预报员在播报天气。
  “据本台报道,今晚夜间本市有特大暴雪,专家预计百年难遇。”
  “近来本市深受暴雪侵害,部分地区受灾严重,市民生活受到极大影响,其中西山发生重大山体滑坡,目前已进行全路段封锁,西山顶灵泉寺西南殿发生塌方,雪后将进行修复,请广大市民减少出行,注意安全。”
  灿灿也趴在门口温暖的窝里冬眠。
  谢星沉顶着暴雪出了门。
  少年的背影单薄深冷,身高腿长丰神俊美,步伐却明显有些不利索。
  他从西山脚开始,三步一跪,五步一拜,七步一叩首。
  暴雪遮蔽了路灯,只在大片大片鹅毛中漏出丝丝昏黄,寒风在呼啸,一路白雪,两旁密林枝头承受了太多重量,不住往下坠,仿佛下一秒全世界的雪都要压到他身上。
  少年的背影在深黑的暴雪里模糊不清,只一直屹立不倒,一直跪拜叩首,一直向前,一路天阶血迹斑斑,愈染愈大片鲜红,在莹莹洁白中晕开这世间最纯净也最死亡的雪夜红梅。
  那一年临城特大暴雪是不是百年难遇不知道。
  那一年灵泉寺的梅花却格外红。
  谢星沉上到灵泉寺时,是深夜,寺里没有人,大殿还开着,佛祖金身红光阵阵,他就跪在殿前,双膝的鲜血不住流,也不管是不是惊扰佛门圣地,全身都感知不到温度,背脊还挺拔,肩头黑发落满了雪,在黑夜融化又结冰,睫毛染上白霜,一动不动。
  清晨,小和尚从被窝里起来,出门扫雪,吓了一跳。
  一路鲜红,从寺门口到大殿门口到寺中菩提树下。
  菩提树下,少年一身黑冷,双膝被磨破干涸的鲜红中快要透出白骨,仍然立立,薄唇乌紫,额头也一片鲜红,像是从阴间爬上来的罗刹。
  少年眼底却还带着笑,刺破手指,不要命地滴进墨砚,提起毛笔,在祈福红绸上写。
  菩提树上,红绸挂满枝头,在凛凛寒风中飘飘艳艳。
  教人毕生难忘。
  谢老太太凌晨五点从睡梦中惊醒,发动了上百号人上山去找。
  七旬老人,孤独了大半辈子,就这么一个宝贝乖孙,亲眼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倒在自己怀里,这是他一生中最好的年纪啊,奋不顾身去爱一个人,看着漫天的红飘带,虚弱着还冲她弯眼笑:“奶奶,佛祖会保佑她的吧?”
  谢老太太眼泪瞬间流了下来,温柔弯起眼:“会的。”
  谢星沉,为什么这么傻,为什么不去上大学,为什么不去治腿。
  赵菁飘在虚空中,忍不住悲痛,转眼又看到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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